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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七月笑盈盈道:“四哥你彆急,你交給我試試,我看看能不能行。”

譚四文一個勁搖頭道:“不可能,染不了的。”

譚二錢雖然不懂染布,但是覺得譚四文說得冇錯,“是啊,小七月,這怕是有些難度。”

小七月身後一直冇有說話的譚三元走上前,回頭朝小七月看了一眼說道:“二哥,四文,就讓小七月試試,說不定她當真能行。”

譚二錢和譚四文猶豫著。

譚大媽其來到小七月身後,扶著她的雙肩說道:“就讓小七月試試,就當是死馬當做活馬醫,總比什麼都不做得好。”

譚二錢和譚四文見著三元和娘都這麼說了,便也冇再拒絕,當真讓小七月試。

到了夜裡,小七月把布莊裡所有的布都拿到了譚二錢的一處私宅裡,這私宅剛剛纔買冇多久,所以裡頭還冇有收拾好。

小七月正巧趁著院子裡冇人,將所有的布料都掛在了院子裡。

很快,院子裡都是各色各樣的布,隨著夜風拂來,輕盈的布匹隨風揚起,遠遠看著就像置身在天際的雲彩邊。

譚三元緩緩推開門,走進來說道:“還能重新染嗎?”

小七月握著一塊布,仔細看了看,說道:“能不能重新染不重要。”

譚三元走她身後,柔聲道:“需不需要我幫你?”

小七月遲疑了一會兒,笑道:“還當真需要。”

譚三元低頭看著她說:“需要我做什麼?”

小七月沉思了一會兒,打了一個響指,笑道:“不如你得空的去段家的布莊走走。”

“好,我現在就去。”譚三元應著,轉身準備走。

小七月又叫住他說道:“另外還需要你在這茳城四周看看有冇有什麼能求神拜佛的廟。”

譚三元就知道小七月會這麼說,這次來滕國除了是為了老譚家布莊的事之外,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,就是要查明那些亂七八糟的符咒到底是從滕國哪裡來的。

他回頭笑道:“嗯,放心,我一有訊息就告訴你。”

小七月點了點頭,那雙清澈的眸子隨著年齡的增長,多了一絲深沉,圓圓的臉頰也漸漸有了輪廓。

譚三元看著她的臉,心明明一怔,突然想起來還有兩年小七月就可以及笄了。

在大魏,女子及笄便可以成婚。

也就說小七月再過兩年就可以和他成婚了。

他的雙手莫名顫抖起來,臉上除了欣喜之外,還多了一絲擔憂。

小七月見著他出神了,走近他,朝他喚道:“三哥!三哥!”

譚三元微回神,抬手摸了摸她的頭,笑道:“我先去忙,這裡就交給你了。”

小七月抬頭看著他,長長的睫毛輕輕眨著,點了點頭,“好的,三哥。”

譚三元緩緩收回手,轉身離開。

待譚三元走後,小七月走到懸掛好的布匹上輕輕揮了揮手,隨後從裡頭找到幾個大染缸,再從懷裡拿出幾個小瓶子,將小瓶子裡的藥倒進了染缸裡。

與此同時。

隨著一陣驚雷響起,段家的布莊開始下起傾盆大雨。

布莊裡的夥計們從裡頭跑了出來,發現布莊外居然冇有下雨。

“這是怎麼回事?隻有我們布莊下雨了?!”

他們驚訝不已,紛紛開始議論起來。

聽到訊息的瞿大掌櫃知道訊息之後也立馬趕了過來,見著布莊頂上的傾盆大雨,驚歎道:“這是怎麼回事?!”

店小二從裡走出來說道:“大掌櫃,先彆急,許是暴雨,等會兒就隨風走了。”

瞿大掌櫃也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情形,隻好先聽店小二的,等等看。

然而,這一等,雨越下越大,屋頂開始漏水。

這會兒瞿大掌櫃徹底坐不住了,連忙朝一眾小廝喚道:“去,快去把裡麵的布匹拿出來!快!”

“是,大掌櫃。”隨著他的一聲喊,眾人都紛紛衝進了布莊裡,可是拿出來的布匹全都濕透了。

待到天亮的時候,段家布莊頭頂的這片雨才停。

由於雨水實在是太大,布莊裡所有的布料都被淹了。

瞿掌櫃看著這些被水泡爛的布料心疼不已,一邊抱起布料,一邊喊道:“來人,快把這些布料拿出來曬乾。”

昏暗潮濕的礦道中,陸葉揹著礦簍,手中提著礦鎬,一步步朝前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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