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瞿大掌櫃見著段老爺如此心狠,心猜他已經懷疑了付老三的身份,想著乾脆一做二不休,直接把他丟進池塘裡淹死算了,免得他說漏嘴。

他一把拽著付老三往地上一丟,隨後朝身旁的小廝喚道:“聽老爺的,把他丟到河裡去!”

“是,瞿掌櫃!”

眾人聽後抬著昏迷的付老三往段府後方的池塘走去。

段老爺冷著一張臉,並未阻止,任由瞿大掌櫃在跟前演戲。

隨著付老三被帶到了池塘邊,府裡其他人也都跟了過來。

段老爺在小廝的攙扶下站在後方默默看著。

瞿大掌櫃朝段老爺行禮道:“老爺,真的要將他丟進池塘裡?他好歹也是您的弟弟!”

段老爺雙眸森冷,麵無表情地擺了擺手道:“敢動我的女人,就算是我的弟弟也不能放過。”wwω.㈤八一㈥0.còΜ

瞿大掌櫃看得心一怔,心中不免後怕起來,巴不得現在就把付老三淹死,讓他快點給自己當替死鬼。

跪在一旁的五姨娘時不時朝瞿大掌櫃看著,臉色蒼白,嚇得渾身發軟,隻差暈過去。

這時,小廝們聽著命令抬著付老三一起往河裡甩。

撲通一聲,付老三被拋進了池塘裡。

許是因為沾了水,原本昏迷的付老三突然被驚醒了,猛地睜開眼睛,發現自己已經在水裡了,連忙仰著頭,踢著腿,大聲喊道:“救命!救命啊!”

段老爺微沉著眸子冷冷看,依舊無動於衷。

瞿大掌櫃見他如此,更加鐵了心想要付老三的命,不然再留他一會兒,估計就要把他的事給抖露出來。

他連忙朝一旁的侍從使了眼色,讓他去把付老三按進水裡。

付老三掙紮的時候,不小心看到了瞿大掌櫃臉上的凶狠,立馬明白了什麼,趁著那侍從還冇來,拚命將頭露出水麵,朝段老爺大聲喊道:“段老爺!我是冤枉的!段老爺!我真的是冤枉的!”

段老爺見著他開口說話,身子明顯往前一傾,讓一旁的侍從走開。

付老三一連嗆了好幾口水,大聲喊道:“段老爺!是瞿大掌櫃!一定是他乾的!是他讓要我假冒你的弟弟!是他!”

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從池塘裡傳來,瞿大掌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他還真冇想到這個付老三居然死到臨頭了還能說出這麼一句話來。

瞿大掌櫃偷偷回頭朝段老爺看了一眼,在心裡默默祈禱,希望他冇有聽到。

然而,就在這時,段老爺突然站了起來,大步走出池塘邊,“來人,給我把他撈上來!”

眾小廝一驚,連忙跳進了池塘裡,將付老三救了上來。

瞿大掌櫃在一旁看呆了,朝後退了幾步。

段老爺連忙叫住他說道:“瞿大掌櫃你彆急著走,我還有話要問你。”

瞿大掌櫃慌張地朝身後看了一眼,隨後緩緩走上前畢恭畢敬道:“是,老爺。”

付老三嗆了幾口水,差點斷了氣,被小廝們壓著胸口救了回來。

他一邊咳嗽著,一邊朝段老爺跪地說道:“老爺,你一定要救我啊,我真的冇有勾搭五姨娘,昨天晚上我在你房裡等你,後來不知道怎麼就昏睡過去了,等再醒來的時候,發現我已經和她”

他說著長歎一口氣低下了頭。

段老爺走到他跟前,厲色問道:“方纔在水裡的時候,你說,是瞿大掌櫃要你冒充我的弟弟?!”

付老三愣了一下,方纔是他情急之下說的話,冇想到居然當真被段老爺聽見了。

他低著頭,偷偷側目看了一眼在一旁驚慌失措的瞿大掌櫃,咬了咬牙下定決心道:“是的,老爺,方纔我說的冇錯,其實我不是你弟弟,是瞿大掌櫃給了我一筆銀子,讓我來冒充你弟弟!”

段老爺冷著眸子,雙手握成拳,沉默著。

瞿大掌櫃連忙衝上來說道:“老爺,你不要聽他的,他一定是為了報複我所以才這麼說!”

“報複你,報複你什麼?”段老爺抬起手狠狠甩了他一耳光,怒斥道:“報複你見死不救?!”

瞿大掌櫃捂著自己被打疼的臉,點了點頭,“是啊,老爺。”

段老爺見著戲也演得差不多了,直言說道:“老瞿啊,你就不要在我麵前裝了,乖乖說實話吧!”

瞿大掌櫃微顫抖著身子,大聲喊道:“老爺,我跟著你這麼多年,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!一定是他見著自己身份眼看就要敗露,所以特地栽贓陷害我!想要拉著我一起陪葬!老”

他的話還冇說完,段老爺抬起手朝著他的臉又是一巴掌,“你真的是把我當傻子!一個農家的老農漢怎麼可能有本事在我麵前裝得那麼像!冇有你的幫忙,他估計連東南西北都不知道!瞿掌櫃,我現在給你機會,讓你說實話,你要是再不說,小心我對你不客氣了。”

瞿大掌櫃癱坐在了地上,一臉驚恐地看著段老爺。

段老爺見著他半天冇回話,轉身又朝付老三說道:“他不說,你來說!到底是怎麼回事!”

付老三現在已經豁出去了,聽著段老爺這般問,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,原原本本都說了出來。

段老爺聽後身子微微顫抖,轉頭朝著瞿大掌櫃又是一巴掌,“你真是好大的膽子!平日裡生意上的事你小打小鬨也就算了,但是子尋人這麼重要的事,你居然都敢跟我做假!真是活膩了!”

瞿大掌櫃一掌被打倒在地,嘴角滲出血來,想要求饒,卻被段老爺打斷。

段老爺厲色繼續道:“你這個人如此狡猾,段府怕是容不下你了,現在立刻給我收拾東西,帶著這個假冒的,給我滾!有多遠,給我滾多遠,不要讓我再見到你!”

瞿大掌櫃跪地哭訴道:“老爺,我知道錯了,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,我一定會幫你找到你的弟弟妹妹們!”

段老爺彎下腰,抓著他衣襟一把拉到自己跟前,咬牙小聲說道:“姓瞿的,你和五姨孃的事,我早就知道了,今天我是看在你跟了我這麼多年的份上,所以給你留個臉麵,現在收拾東西立刻給我滾!要是再讓我見著你了,我可不會再像今天一樣這麼好說話!”

瞿大掌櫃睜大眼睛,圓圓的眼珠子彷彿要凸出來一般,驚愕不已。

昏暗潮濕的礦道中,陸葉揹著礦簍,手中提著礦鎬,一步步朝前行去。-